《小官庶女宅斗日常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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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娘子原想着老太太来了可以压着这萧姨娘,没曾想,祖母还是偏心着宇哥儿。
正厅一时间静悄悄的,老太太转了话题,看着小娘的肚子:“曹姨娘,身子如何,估摸着有四五个月了。”
小娘听到主母问话,急忙道:“多谢老太太记挂,已经五个月了,身子很好,一直在喝着安胎药。”
老太太眼里很是欣慰:“你一定要好好养胎,有什么就和大娘子说,我们苏家就一个男孩,大家都盼着你为我们苏家开枝散叶。”
苏令漪想到小娘安胎药里面缠着毒药的事情,帕子骤然攥紧,抬眼看着众人,现在还找不到是谁暗地里害小娘的凶手,一日找不到,一日她就不能放松警惕。
这时候老太爷忽然他眼皮一抬,目光落在苏令漪脸上,盘铜钱的手也停了:“三丫头,你抬起头来。”
苏令漪手上一顿,看了一眼小娘,抬头看过来,正堂其他人也跟着静了。
老太爷身子前倾,看着苏令漪,手中的龟甲散在桌面上。
老太太在旁边忍不住道:“你又起卦了?”
“今日有卦。”老太爷看了苏令漪一眼,再看看卦面,忽然往后一靠,长长“唔”了一声:“我们家这哥丫头,日后必定大富大贵之相。”
堂里静了一瞬,苏令漪自己先笑了:“祖父可是哄孙女说笑。”
“非也。”老太爷一脸正色,把铜钱一收:“面有贵气,卦象也合得上。我们苏府里往后要出贵人,余庆不浅,都应在这丫头身上。”
这话一落,堂中便有些古怪。老太太先是愣了愣,随即皱眉:“此话当真?”说着伸手去够茶盏,动作却比寻常慢了些,眼睛到底还是往苏令漪脸上瞟了一眼。
小娘捏着帕子的手停了,看看老太爷,又看看自己女儿,只低声道:“老太爷,漪儿才多大,经不起这样夸。”
凡姐儿站在一边先还瞪着眼忽然哈哈大笑:“三妹妹胆小如鼠,上次院子里窜出来一只狸花猫,都把她吓着了。”说完被他大娘子瞪了一下,忙用袖子捂住嘴。
老太太想了想,到底摆了摆手:“行了行了,这话自家人说说就罢了,别往外头讲,传出去人家笑话。”
苏令漪自己倒没当回事,笑吟吟地:“祖母说的是,祖父今日准是赏我一句好听的。”又抬头对老太爷道:“祖父下回夸我,悄悄夸就成,当着这么些人,我和小娘都不敢受。”
此话一出,大家都笑地捧腹不止,老太爷也笑了,又看看这一圈人摇了摇头,儿媳局促,儿子装聋,孙儿憋笑,没一个人信他。老太爷也不争辩,端起茶来喝了一口,慢悠悠道:“信不信的,往后看。我这双眼看了几十年卦象,还不至于连自个家的孙子孙女都看走眼的。”
苏彰德在旁边咳了一声,把茶盏端起来又放下,一副不知接什么话的样儿,末了只说:“父亲占卦,自然是准的。”语气平平的,听着不像真信。
众人各怀心思地岔开话头,老太太看着大娘子神色不愉开口道:“为了凡姐儿的亲事,我特地回来,都着人打听过了,物色了一位出色的后生,倒是和凡儿特别般配。”
大娘子一听给凡姐儿说亲,眼睛里先亮了三分,刚刚对老太太的怄气也消减几分,手里的帕子攥了又攥,脸上却还压着,等老太太往下说。
“母亲,您为了凡姐儿的事儿,特地从老家跑过来,让你老人家操心了,不知道是哪位宗室之家的郎君?”大娘子激动极了。
“不是宗室弟子,是医药世家温家的嫡次子温景然。温家世代为医官,想必你也有耳闻。他父亲是温慎之是翰林医官院直院,家里在御街附近开官药铺“温氏药堂”你可有印象?”
苏令漪和石榴对视一眼,两个人心照不宣,祖母给大姐姐说的相看对象,不就是那日那个坐诊的大夫。
大娘子一听这情况落了脸色:“自然是知道的,温家是医官世家医术精湛,可是我们凡姐儿是嫡长女,又是文官清流,我娘家也将门之后,母亲怎么找了个医官家的,还是个次子,满汴京难道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宗室子弟?”
老太太自然是料到大娘子心比天高:“医官虽然不如文官清流,但是这个孩子我见过,龙章凤姿品行端正,医术仁心,是个绝好的人选,他家大朗同他父亲在翰林医官院任职,只是二郎不肯进翰林医官院,在坊间为百姓看病。”
“母亲,不是儿媳挑剔温家二郎的人品医术。只是这翰林医官终究是伎术杂流,一则不能赴科举、转文职,便是日后恩荫子弟,也只能继续在医官一行里打转。再者按旧例,正经宗室本就不与医官通婚,便是文官择婿,也少有优先考虑医官子弟的。哪怕温家深得官家信重,论门第清望,到底是差了一截。世人嘴上固然称道医者仁心,可真到议亲的时候,心里终究是把他们视作侍奉皇家的方技之人,真要结为姻亲,外头难免要有闲话,儿媳不敢贸然应下。”大娘子果断拒绝。
老太太接着说:“你也莫把门第看得太重。彰德不过八品文官,老太爷也才六品,我们家本就不是什么煊赫高门。再者凡姐儿性子莽撞,心里藏不住事,口无遮拦,最容易得罪人。若是真给她寻个高门嫁了,内里弯弯绕绕那么多,以她这心性还不是被人拿捏。温家虽是医官,家风反倒简单,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,未必不是好去处。”
大娘子越听心头越急,语气也带上几分不平:“母亲,儿媳娘家乃是四品将门,我本就是功臣之女。凡姐儿容貌品性样样拔尖,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依儿媳看,便是谢家那位小侯爷,凡姐儿也是配得上的!”
苏彰德听着大娘子说完就喷了一口茶:“夫人!我的天爷,你怎么敢觊觎谢家那位小侯爷,谢珩那可是侯府嫡长子,就是赵昭郡主也是配得的。最近官家正有意撮合他们两个,你休要痴心妄想!温家二郎你若不喜欢,再物色就是,这种念头万万不要再有。”
大娘子被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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